過去 某個程度很瞧不起去健身的族群,心裡總是覺得健身背後很深的一層涵義是一種虛榮,身材好的穿著fit汗衫,在別人的眼神裡得到滿足的愉悅,身材不好的,低 著頭對自己心裡吶喊著【我一定要成功】,在跑步機上揮汗或是拿著啞鈴嘶吼,空洞的看著遠方或是電視機,幻想著前凸後翹的body或是那幾塊雞。
去年在英國,學校的gym是綜合各種球類游泳池的體育館,當然也有健身房。雖然在籃球場上我像猴子蹦蹦跳跳的,但是在被幾個希臘人和粗壯的黑人撞翻幾次之後,才覺得自己真是乾扁。於是我開始和朋友去健身。
目標很清楚,就是要變壯,在健身房我不用計較到底消耗的多少卡路里,不用跑步,只要死命的做那些讓肌肉膨脹的動作就可以了。我有一個是很專業的室友指導我該怎麼做,怎樣才有效率,細胞才會茁壯。
反覆的過程裡,我著實佩服人類愛美的意志,因為健身是十分乏味的運動。一個器材要做三組每組12下,每做到第二組,都有一個聲音在我背後喊著,
【唉呦,沒用啦,又不是要去健美比賽,少做幾下慢慢來好了】,
或是,
【挖,很不錯了拉今天,做了不少了,肌肉都徹底燃燒了,是時候可以休息一下了】
諸如此類的話不斷的反覆。
或是,
【挖,很不錯了拉今天,做了不少了,肌肉都徹底燃燒了,是時候可以休息一下了】
諸如此類的話不斷的反覆。
可是,撐過去之後,忽然很想給自己拍拍手,嘴角上揚的回過頭來看著健身器材,用一種驕傲的眼神告訴她,我今天征服你了。所以你若是在健身房看到我,你會覺得這傢伙情緒起伏還真是大,似笑不笑的,到底在忙什麼阿?
這次來西雅圖出差,沒地方運動,腦筋動到飯店的健身房,反正晚上睡不著,我都趁著深夜去健身。第一次使用踏步機,因為我需要流汗。才發現這種踏步運動,更是一種煎熬。
現在一次大約跑40分鐘,4 miles,隨著program的設定,是起起伏伏的山坡地,每次跑到2 miles,極度的口渴隨之而來,【這時候若是有冰涼的啤酒多好】,每滴汗從皮膚裡滲出,每一滴汗滴下,都讓我有無比的衝動,想跳進就在隔壁的泳池裡。
【不要想太多阿】,盯著演前的電視,friends的笑話,我笑不出來。
【撐一下,撐過去就是我的了】(我的什麼 我也不知道)。
跑到3.5 miles的時候,心跳150下/min,沉重的腳也開始抗議,已經是汗如雨下了,想放棄的念頭又一擁而上。
【循序漸進就好了啦,明天在加到4 miles好了,今天很棒了!】
【不行,別想什麼明天了,也別看friends了,想像每一個爆炸在我肌肉的細胞裡,想一下天空的星星好了。】
在腦海裡交錯的念頭和煎熬的同時,忽然就跑完了。
喝著水,坐在旁邊喘氣,剛好一個只會說西班牙文的清潔伯伯,走了進來,一直說我像Jackey Chen,還說一邊比鼻子說超像的,一邊用手揮舞著喊出[ㄚ呀~~]
我哭笑不得,心裡想著熱愛慢跑的村上春樹說:
跑完後不只是肉體的痛苦,連自己是誰,現在正在做什麼,大多都從念頭中消失掉。那種心情應該很奇怪,但連那種感覺都消失了。跑步的行為幾乎到達形而上的領域。首先行為在那裡,然後隨著才有我的存在。
我感受不到,他說的連自己都消失了是怎麼回事,不過在健身的時候我儘可能的不要思考,精確的說是不思考平常的瑣事,每次流完汗,喘著氣,就有一種今天做完了什麼了不起的事的感覺。難怪,到處都是建身房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