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January 26, 2008

Work out

去 某個程度很瞧不起去健身的族群,心裡總是覺得健身背後很深的一層涵義是一種虛榮,身材好的穿著fit汗衫,在別人的眼神裡得到滿足的愉悅,身材不好的,低 著頭對自己心裡吶喊著【我一定要成功】,在跑步機上揮汗或是拿著啞鈴嘶吼,空洞的看著遠方或是電視機,幻想著前凸後翹的body或是那幾塊雞。
去年在英國,學校的gym是綜合各種球類游泳池的體育館,當然也有健身房。雖然在籃球場上我像猴子蹦蹦跳跳的,但是在被幾個希臘人和粗壯的黑人撞翻幾次之後,才覺得自己真是乾扁。於是我開始和朋友去健身。

目標很清楚,就是要變壯,在健身房我不用計較到底消耗的多少卡路里,不用跑步,只要死命的做那些讓肌肉膨脹的動作就可以了。我有一個是很專業的室友指導我該怎麼做,怎樣才有效率,細胞才會茁壯。
反覆的過程裡,我著實佩服人類愛美的意志,因為健身是十分乏味的運動。一個器材要做三組每組12下,每做到第二組,都有一個聲音在我背後喊著,
【唉呦,沒用啦,又不是要去健美比賽,少做幾下慢慢來好了】,
或是,
【挖,很不錯了拉今天,做了不少了,肌肉都徹底燃燒了,是時候可以休息一下了】
諸如此類的話不斷的反覆。
可是,撐過去之後,忽然很想給自己拍拍手,嘴角上揚的回過頭來看著健身器材,用一種驕傲的眼神告訴她,我今天征服你了。所以你若是在健身房看到我,你會覺得這傢伙情緒起伏還真是大,似笑不笑的,到底在忙什麼阿?

這次來西雅圖出差,沒地方運動,腦筋動到飯店的健身房,反正晚上睡不著,我都趁著深夜去健身。第一次使用踏步機,因為我需要流汗。才發現這種踏步運動,更是一種煎熬。
現在一次大約跑40分鐘,4 miles,隨著program的設定,是起起伏伏的山坡地,每次跑到2 miles,極度的口渴隨之而來,【這時候若是有冰涼的啤酒多好】,每滴汗從皮膚裡滲出,每一滴汗滴下,都讓我有無比的衝動,想跳進就在隔壁的泳池裡。
【不要想太多阿】,盯著演前的電視,friends的笑話,我笑不出來。
【撐一下,撐過去就是我的了】(我的什麼 我也不知道)。
跑到3.5 miles的時候,心跳150下/min,沉重的腳也開始抗議,已經是汗如雨下了,想放棄的念頭又一擁而上。
【循序漸進就好了啦,明天在加到4 miles好了,今天很棒了!】 
【不行,別想什麼明天了,也別看friends了,想像每一個爆炸在我肌肉的細胞裡,想一下天空的星星好了。】
在腦海裡交錯的念頭和煎熬的同時,忽然就跑完了。

喝著水,坐在旁邊喘氣,剛好一個只會說西班牙文的清潔伯伯,走了進來,一直說我像Jackey Chen,還說一邊比鼻子說超像的,一邊用手揮舞著喊出[ㄚ呀~~]
我哭笑不得,心裡想著熱愛慢跑的村上春樹說:
跑完後不只是肉體的痛苦,連自己是誰,現在正在做什麼,大多都從念頭中消失掉。那種心情應該很奇怪,但連那種感覺都消失了。跑步的行為幾乎到達形而上的領域。首先行為在那裡,然後隨著才有我的存在。
我感受不到,他說的連自己都消失了是怎麼回事,不過在健身的時候我儘可能的不要思考,精確的說是不思考平常的瑣事,每次流完汗,喘著氣,就有一種今天做完了什麼了不起的事的感覺。難怪,到處都是建身房阿!

2008 Space Needle跨年in 西雅圖

十二月底去downtown,買了postcard寄回台灣。其中一張在我腦海裡留下印象,是很燦爛的煙火在Space Needle頂端施放。

Space Needle建於位於1962年,為了在西雅圖舉行的世界博覽會所設計的,如今已成為西雅圖的標誌之一。該塔的頂端是以UFO為藍本設計而成的,是向太空 傳遞人類消息的象徵。 Space needle的高度有605英呎,離地面五百二十英呎高度的瞭望台和旋轉餐廳能提供俯看西雅圖360度的全景,市容及圍繞其間的雷尼爾山(Mt. Rainier),奧林匹克國家公園(Olympic National Par)及普吉灣(Puget Soun)也都能一覽無遺。

去年在London Eye的跨年著實攝震著我,雖然在有人開始呼籲跨年不是這樣跨的,不應該是追的一瞬間燦爛的煙火,我卻是相當膚淺的心裡想著收集跨年煙火,似乎有種在城市上蓋上戳印的優越感,所以興沖沖的在心裡盤算著一定要去看西雅圖的煙火。


出乎意料,同事們對這件事似乎提不起興趣,費了一番勁,才找到一個同事相陪,而且還是不算是非常熟可以交心的那種朋友。驅車到市中心,將車停的遠一點,散 步過去,途中再一家大約離Space Needle還有600m的Holiday Inn旁剛好有一個漂亮路的缺口感覺可以清楚看到煙火,同事建議不要進去擠熱鬧。萬萬沒想到種下一個難以下嚥的錯。

我看煙火的地方,氣氛不只不high,要個count down,沒有,大家開心的大喊happy new year,沒有。
更丟臉的是2008西雅圖的煙火當機,施放不到一分鐘就停了,我呆了一下,問旁邊的老外﹕ that’s it?
 “No, supposedly 8 mins.”…
“r u sure? Supposedly?”
就在無言以對渡過五分鐘,煙火才又繼續施放。
回家看新聞才知道PC program出問題,it never happened,該說我運氣好嗎?

跨年,除了倒數,還不就是那一個Hug,人的身體的接觸是一種微妙的東西,人身上散發的味道和溫暖,更是一種讓人感受真實難以言喻而且不可或缺的情感。

白石一文在【一瞬之光】裡說的好。
人都無法抵擋真實,任何人若能抵擋真實,也只有在現實無法讓人感受真實的時候。”

在你身邊真實的存在,就是讓你無法抗拒的依戀。
也只有在自己孤單的看著煙火在天空中閃爍著,絢爛的光和街燈交錯,那一刻,我深深的感受到,原來我是這麼寂寞。我是這麼想念著我的家人和朋友們。


 【衍伸閱讀】

白石一文
一瞬之光
日本新銳作家白石一文初試啼聲之作,一部男人觀點的戀愛小說。
獲選2003年日本十大文庫第二名。
   橋田浩介任職於一流企業,同時也是別人眼中的菁英份子。由於能力好,又深受高層信賴,因此他成為公司史上最年輕的人事課長,每天周旋於權力核心過著忙碌 的生活。直到有一天他遇見精神受創的大學生香折,她陰鬱的過去與受傷的心靈觸動了浩介的心,也觸動了彼此微妙的關係。隨著企業派系間的陰謀鬥爭,浩介失去 一切的同時,也逐漸在香折身上找到超越家族與情人的愛的真諦。
兀傲不群的企業菁英,睥睨於弱肉強食的資本主義世界。
病弱無助的女大學生,背負著家暴與精神疾的枷鎖,飄蕩獨存。
當兩個截然不同的孤獨注定相逢時,是扭轉了孤獨?還是更加孤獨?
生是什麼?愛是什麼?為何不愛自己就無法愛人?孤獨的靈魂,相濡以沫,在殘酷現實中追求瞬間感動與喜悅、稍縱即逝的一瞬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