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May 26, 2008

Homunculus

山本英夫的【異變者】

剛出生嬰兒的頭骨據說沒有完全的閉合
他們可以用感知去認識這個世界 不需言語和文字
那麼在你的顱骨開個洞 遮起你的右眼
看到的世界 全成了意象化
是個什麼樣呢?
我也會像他一樣嗎?
好奇心會變成小鬼一樣跟在我身邊嗎
抿著嘴 其實想用上唇包住缺陷躲到母親的懷抱?

機器人的武裝、用符號的堆砌來遮掩自己的不安
還是像紙一般的沒存在感

這 簡直是呼應村上龍【公園】
用舌頭舔舔牙齒的蛀牙小洞 就可以做有聲音有氣味的夢啊
都是刺激腦部記憶的妙招
不同的東西都可以帶來不同的美妙
昨夜的磨菇 或是剛剛的牛肉絲 也許前世或是未來
最後 嘗試著用纏捲在身上的女人的秘密
換來 在那喧喧鬧鬧的世界中
一個小公園裡和一個永遠在最後會出現的女人而獲得寧靜
本來就不需要語言

記憶 影像這種東西最靠不住的
特別是對我來說
你知道嗎?
我實在記不得你的模樣啊

留在溼潤嘴唇下身經末梢的記憶
躲在瞳孔底下的視神經的殘影
到底我想鑽的沙發還是那黑的發亮的頭髮裡

Homunculus這個小傢伙
顯然 是比我頭頂上的那個複雜的東西管用多了

Monday, May 12, 2008

夸克的道理

國際大導演李安的老婆林惠嘉,在李安失業在家的六年,只有她的藥物研究員的工作養家糊口,而李安每天在家大量閱讀、看片、寫劇本。做家務晚飯後,他就和兒子一起興奮地等待「英勇的獵人媽媽帶著獵物回家」。
後來李安有成就了,忙於拍戲,林惠嘉也幾乎從不去片廠,李安回家,太太一定去接。他們彼此就是這樣又近又遠。

拿了奧斯卡小金人後,有一次李安和妻子到華人區買菜,有位臺灣來的女人對林惠嘉說:「你命真好,先生現在還有空陪你買菜!」不料當即遭到林惠嘉的搶白:「有沒有搞錯呀,是我今天特地抽空陪他來買菜的耶。」

因為是[李太太],林惠嘉獲頒[北一女北美校友會]的傑出校友,她相當不以為然的說:【我不是他的支持者,我只是不管他,I leave him al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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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春天歐洲旅行,在斯德哥爾摩的YH(青年旅社),一位德國的女生跟我問路,氣味相投,隔天我們一起去參觀了當地四個的Museum,範圍廣泛從modern art到諾貝爾博物館。 陌生人的好處是,你也不用一定要表現出需要互相配合,他想去看一個歷史博物館,我提不起興趣,就各自解散。時間挪的出來,就一起吃晚餐。
吃飯的時候,相談甚歡,從談彼此的男女朋友到談到亞洲人和歐美人的自主性,我隨口問道:【對了,妳男朋友很忙不能跟你一起來玩嗎?
【他正在波蘭玩,各自旅行多好,一則回去有話題聊,一則小別的感覺更romatic】她回答。
當天,吃完飯,大約七點多,斜照的下午陽光,剛好暖烘烘的讓人暈眩,我攤坐在海邊的露天咖啡發呆的時候,她帶著滿足又似乎可以讓他們談論許久的旅程的表情,又跑去看了兩的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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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的三的物理學家解開了物質最小單位的[夸克]的鏈結之謎,得了諾貝爾獎。
[當夸克相離越遠,兩著之間的作用力越大,而永遠綁在一起,相對的彼此越靠越近,兩著的交互作用會愈來越小,而終於【漸進自由】效應,成為自由的粒子。]
留學圈子看的太多,越是一刻都捨不得的人,分開之後越難持久,反而是溫溫的戀人守的助承諾。
也就是說,兩個人往往因為遙遠或是常常分開的,不能做到每天作息朝夕相處,或是直接省略掉瑣碎的生活支節,卻越是常常久久,這個道理連宇宙間最小的粒子[夸克]都懂。
 

愛他,就要相信他,只要是有良心的對方,都會給你回應的。

Saturday, May 10, 2008

Lets meet in Chicago

It ’ s a joke, but pretty real. 

 在 T-Mobile DE(T-mobile International DE office) 已經快 10 天了,預計會待到 23 May.
這是一個很大的 campus ,從我工作的 lab 到 Lobby 大約要走將近 10 分鐘穿越 5 個 bridge( 一棟 building 和一棟 building 中間的天橋,每座天橋的落地窗玻璃上都會有飛翔的鳥(表達不想待在辦公司的心情 ?) ,而且這只是不到一半的 Campus 的範圍 !

Many things are pretty surprising me.

德國人做事果然一板一眼,可貴的是他們可以同時處理很多事,而且記住很多細節,這和台灣人的差不多就好有著很大的差異。但是一板一眼中,德國人卻十分注意 生活的品質和自我要求,在 T-Mobile DE 的 office 裡有一個超大的餐廳,coffee shop, convenience shop, Laundry, bank, Stockbucks, gym even barbershop and CASINO. 德國的同事就說,只差沒有床,不然你絕對可以在這個 campus 裡生活不需要出門。

每個 office 都佈滿落地窗,每個落地窗都含有電動的百葉氣密窗,或偵測陽光的仰角自動升降,當然他們都很喜歡在陽光下工作。 這裡的 building 都是用世界各地的城市命名,比方說,常跟我們接觸的 Technical manager ,他座落的辦公室叫做 Chicago ,而我每天都會依序經過 BRISTOL,BOSTON 到 CAIRO ,這就是我們常會在電話裡提到 : OKey, meet you in Chicago ! or ooh~~it needs to go to Boston to take it. 諸如此類的話....


Cairo                                                                                                 辦公室 牆上的各城市指標


但是光是每棟 building, 為了省掉要一直問人的麻煩,在 Entrance 都有一個互動式的螢幕,只要輸入你想找的人 or Event ,會立刻清楚的秀出你的位置和那個人的辦公桌在哪或者 meeting room 的位置。聽說原本還會有 RFID 可以直接秀出你要找的人的位置,這是在太恐怖了,所以作罷。 中午休息的時間是從 11:30 到 2:30 ,這段時間要吃飯睡覺喝咖啡聊天曬太陽都隨你開心,甚至我一直看到有人穿著緊身衣褲加太陽眼鏡,趁著中午的時間繞著 capmus 慢跑。 (德國人超愛慢跑!)

3 小時會不會太久 ? 不會的,德國人是很自律的, 3 小時其實休息個 1 小時就回到工作上去,只是會很徹底放鬆在你選擇的時間上休息。你也可以看到在餐廳有著可以讓你邊喝咖啡邊工作的 work station ,只要你願意,戶外的陽光正好,就在綠色草坪的中庭花園旁就有小桌子可以讓你和客戶談公事。有一天我待到十點多,警衛伯伯來敲我的窗戶要求我離開,他說: 在這,法律是不允許我工作over 10PM.我心想:怎麼會有這麼好的政策阿。

       
一切都是全自動的百葉氣密 窗                                         幫你的partition多添點綠意 5 euro, Happy work 無價

今天德國的朋友在我們吃完中飯喝咖啡的時候談到,有一個德國的諺語翻成英文大約是這樣的意思, You don’ t die on the purpose but die on the way there. 意思是 : 怎麼達成目標不是人生最重要的事,而是過程才是直得享受的。然後後面的美國人 (google 的人 ) 再補一句 : work fun rather than work hard. 然後他們兩個很有默契的一起說, that ’ s definitely true!. 我只能在旁邊猛點頭 … ..



誰說德國人不幽默,我下班看到令人莞爾的無人辦公室
 

Tuesday, March 18, 2008

Life Coach 和新書(M型業務一定要懂得關鍵5%) 酒會

參加大哥的新書發暨新公司Life Coach的發表酒會
主題是: 【謝謝你,我的貴人】


   
    

   
雖然我門自家兄弟妹通常不常把糖掛在嘴邊,不過最近確實越來越覺得這傢伙有兩下子。
現場請了不少人上台說說話,就只有大哥不是泛空洞的謝謝誰的提攜blabla, 每一個人名背後都戴上一個事件或是故事做引子: such as

...... 【歐,我還記得我剛進入講師這一個領域的時候,有一次的講課,受到熱烈的迴響,我課後很開心的去跟某某副總說,我今天的表現不錯齁!】
副總只是笑而不答。
過了很久,有一次他才告訴我,【彥宏,你當時的演講技巧一點也不好很生澀呢,不過,在場的人都是被你的熱情感動的。】
這裡我要特別感謝,某某副總對我一路的關愛.....

就像朱自清的背影,感動人心也這樣的一個點,即使很小,卻在你刻畫故事娓娓道來的同時,情感就被放大了
這點我實在很佩服我哥,即便這是可以訓練的,確實是需要觀察力和細密的心思,才能擲地有聲。



過程中,有一個場景觸到我的心坎。
張捷,是我哥的簽約講師(他因為別人搞烏龍潑錯硫酸,導致雙眼失明,卻獲得新生命),起身上廁所,拿著柺杖看似俐落的往會場後面走,對他而言再平常不過了 的, 我卻看到一個老伯一個箭步上去扶住他,領著她去洗手間,最後並攙扶著他回到座位。微涼的安靜和溫暖使得這一刻比起他時刻更明顯, 雖然沒有灑狗血的感動淚,或抑揚頓挫的說服力,我也只是發著呆讓時間過去,這種感覺卻像金黃色而緩慢的蜂蜜,慢慢慢慢的,滲透到麵包的每一個孔隙,
滿了,就有股衝動想拍桌說,難怪了,貴人也會群聚。

我哥還在台上講話的同時,我觀察了一下我爸媽,她們的眼裡都透著光芒,即便一桌之隔,我可以感受到他們的驕傲和喜悅, 想到我媽前幾天正問我畢業典禮的事,心裡盤算著:
好吧。
你們就七月的時候一起來參加我在英國的畢業典禮吧,這種驕傲我想我平常是沒辦法給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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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商時間: (蠻推薦給只要是工作上有業務性質的朋友,應該會很有幫助的)



M型業務一定要懂的關鍵5%

薩斯敦的第一原則──「不預告內容」。 試著想像一部戲碼:在寬廣的舞台上,一名美女進入了一只大箱子,接著魔術師用黑布蓋住箱子,過了五秒鐘打開,美女硬生生的變成了一頭獅子。這時,現場的觀眾必然會發出一陣讚嘆聲,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表現實在太精彩了。

但是,為什麼這樣的戲碼會贏得觀眾的掌聲呢?因為美女消失了?還是獅子出現了?

其實都不是,而是因為魔術師的演出,帶給了觀眾「驚喜」。 你可以很容易發現,無論在哪種場合,魔術師絕對不會在演出前,拿著麥克風告訴觀眾,十秒後他將把美女變獅子,因為一旦透露任何蛛絲馬跡,觀眾在當下就不會產生好奇感,且表演也會讓人覺得沒那麼好看了




陳彥宏


知名的教育訓練培訓家,於2005年至2007年名列《管理雜誌》五百大華人企管顧問公司講師,具有NLP(神經語言程式學)、催眠治療師等資歷,並且擁 有豐富的銷售經驗與培訓經驗。 2007年創立「Life Coach人生教練成長顧問股份有限公司」,透過系統化的訓練課程,達到「支持學員的生活更富足,陪伴學員的生命更美好」的目 標。

現任: 人生教練(Life Coach)成長顧問股份有限公司 總經理 中華民國神經語言學應用發展協會理事 專業背景: 美國催眠治療考證局(ABH)催眠治療師 美國神經語言程式學考證局(ABNLP)高級執行師 美國時光線治療協會(TLT)高級執行師 資歷: ◆ 多年來受邀在多所著名企業與公務機關、學校團體、服務業、高科技產業,舉辦專題演講、讀書會、研習會等,場次超過1000場,聽講學員突破60000 人次。 ◆ 另外在知名保險公司與保險經紀人公司、傳銷公司、房仲業、汽車銷售業等業務銷售相關產業,舉辦訓練課程,授課超過百梯次,學員人數超過5000人。 專長課題: 創意銷售、創新服務、團隊共識、團隊整合 情緒管理、態度建立、溝通表達、

自我行銷 著作: 《500CC的空氣,值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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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March 11, 2008

奇妙的女人

發生在上禮拜四,
頂溪站,急急忙忙的在嘟嘟嘟聲中,俐落的閃進門內,
趕的到
(我心想)
車上稀稀落落的乘客,卻也沒有什麼空位可坐。明明已經過了尖峰時間阿,(我每天上下班都是非尖峰時間)
倏然傳來一句
: 【ㄟ,帥哥耶】
心裡正喜,眼光朝著聲音的源頭探去,就在眼前,是一個約莫五十歲的婦人,臉上的濃妝演不住歲月的痕跡,
心理正嘀咕著【被歐巴桑誇獎,到底是對不對阿
!?
禮貌性的給了一個微笑,整理著我手上的耳機線,今天來聽空中英語教室好了,待在台灣的時間和英文能力退步的程度剛剛好成漂亮而尖銳的上揚的正比圖。
那婦人轉頭跟另一個婦人叨叨絮絮的交談幾句後,忽然轉頭過來對著我說,
【ㄟ帥哥,你真的很帥耶,我好喜歡你喔
(上揚)
不自主的倒退兩步,【
……
以為這樣就會結束了。
沒想到,她根本不想停:【帥哥,你想不想跟我出去玩阿?】【我帶你去遊樂園玩(我已經記不清楚他說的是什麼遊樂園了),不用錢的喔。】
【我看你就是唸過書的人,是有唸大學齁】
………
【對阿騙不了人的,氣質很好阿,要不要一起出去玩呀】
……….
隔了兩站他就下車了,臨走之前不忘向我揮揮手。剩我滿臉通紅尷尬的呆在車上。

隔天,跟J講,他的msn改成:我也想跟benjamin一樣殺歐巴桑。
我的回答是:原來人上了年紀反而會更不要臉耶。

S則是指出我的缺失,你一定有跟他回應,甩頭就走阿。
我,只是和善的對人這樣有錯嗎?

幸好回家時坐捷運,有一個青春正好的正妹穿著只到屁股底下三公分的蓬蓬的桃紅色短裙,列車進站的時候,他居然僅僅只用手稍稍壓著,幾乎是呈現曝光的狀態,我站他旁邊反而不好意思看她,當下我回頭去看其他乘客,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全都目不轉睛的盯著我這個方向(當然是看她不是看我),我心裡懊悔著,怎麼不是我站他後面勒。不過還是有個愉快的ending。這一天。

你說女人是不是一種很妙的東西阿。

Tuesday, February 26, 2008

無言的抗議

五月廣場的母親(Madres de Plaza de Mayo)再阿根廷的一個社會運動,這些母親的兒子女兒活生生的憑空消失在政治的白色恐怖下,她們選擇這三十年來的的星期四到總統府前的廣場無言的抗議, 不需要高分貝的吵鬧,不需要衝破拒馬,她們不喊口號,也沒有擴音器,倒像是一群老太太聚會,邊走邊低聲地與身邊的人談話,或是全然靜默地走著。多數的她們 已經七十多歲了,堅定的意志在她們的眼中絲毫不被動搖,因為她們已經超越阿根廷一時一地的悲傷,關心全世界為解放而努力的人民。

吵鬧的228過去,台上不斷的挑起事件的恐怖,渲染著一個"真相",一個破壞我們台灣人相愛的真相,每次出現在電視新聞哩,都讓我深深唾棄。

曾經有一個在法國人(他念政治學)問我台灣個政治複雜:why such complicated conflict between your people?
【Shame on us. Level of eduction may not be the main problem,
but critial sense still needs much more advance in Taiwan.】
因為在法國,對立只少是因為race不同,她就是不能理解台灣人為什麼可以抗爭"自己人(different ethnicities?)",
我反詰他: why every year the parade from any society stop student courses for at least couple months in france?
他回答: sure, that's called france!
我卻是無語。
難道因為某些人的操控,冠上了自由的口號,我以後也要跟我朋友說:exactly, that's called Taiwanese?

no comment, 是不對的。

We can live as what we want instead of they s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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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自聯合新聞網
http://udn.com/NEWS/READING/X5/4237332.shtml

五月廣場的母親
五月廣場上手持失蹤子女照片的母親,白色頭巾為她們的標誌。
攝影 : 林靜伶
五月廣場上,抗議的母親們拿著「反對外債」標語(阿根廷在2001年因為外債而經濟大崩盤),接續她們的孩子的理想。
攝影 : 林靜伶
她 們每星期四的下午三點半,來到總統府玫瑰宮(Casa Rosada,註:指阿根廷總統府)前的五月廣場(Plaza de Mayo)。靜靜地拉起抗議的布條,自然而鬆散地形成隊伍,沿著圓形的廣場繞著。她們多數已經七十多歲、八十多歲,綁著白色頭巾,一邊與老友寒暄聊天,一 邊繞著走。
她們從1977年開始這樣的抗議活動,轉眼已經快要三十年。
她們的小孩在1976至1983年間,忽然消失了。
據 人權團體的估計,那段期間大約有三萬個青年消失,多數連屍骨都找不到。他們是左派的學生、知識分子、記者、工人。他們當中甚至有懷孕的女性,有的被抓了 之後,待嬰兒出生,母親被殺掉,嬰兒被非法領養。這事件被稱為「骯髒的戰爭」(Dirty War 或 Guerra Sucia)。
多數的社會運動經不起時間的考驗,只要時間一拖長,人群便不再聚集。然而,五月廣場的母親(Madres de Plaza de Mayo)提供了一個反例。
我 大約三點便來到這廣場等候。她們陸陸續續、三三兩兩地來到廣場。先擺設了一個攤位,他們藉著書籍、卡片、宣傳小冊的販賣,維持組織費用,也提醒人們在骯 髒戰爭中消失的青年。吸引我注意的是一本將失蹤青年個人資料編成冊的書。書中每一頁是一位青年的照片,下面列出他/她的個人資料,像是出生日期、就讀學校 或工作單位、失蹤時的年齡等。翻閱著每一頁的青年照片,深刻感受到這不是一個遙遠的故事,這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在一個缺乏正義的年代被輕易扼殺生命與剝 奪權利。
這樣的故事也不陌生,在世界的許多角落發生過,包括我自己所處的社會。但是在這裡,令人敬佩的是這些青年的母親抗議的耐力。
她 們三點半準時手持布條,繞著圓形廣場,一圈又一圈地走著。有的胸前掛了一個牌子,牌子上是一個年輕人的照片,應該就是她失蹤的孩子。她們不喊口號,也沒 有擴音器,倒像是一群老太太聚會,邊走邊低聲地與身邊的人談話,或是全然靜默地走著。我頓時感受到這種沒發出聲音的遊行抗議的極大張力。手持數位相機跟著 邊倒退邊錄影,到後來完全無法對焦,因為淚眼模糊。我戴上深色的太陽眼鏡,也遮不住兩行滾滾滑落的淚水。
有位老先生,拿著公事包,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繞廣場的老婦人。偶爾似乎跟熟人點頭招呼。他胸前掛了一張青年的照片。我想那應該也是當年消失的青年。
五月廣場母親的遊行,也成為旅遊書上提及的事件。有些觀光客跟我一樣早就在那裡等著。因此有人藉機在那裡販賣一些相關的紀念品。當遊行抗議被人如此商業化,也是令人厭惡。不過,也許那些抗議的母親不在意,她們只是做她們想做的事罷了。
我在她們的攤位上拿了一張英文的宣言,名為「我們的要求」(Our Demands)。包含了十項重點:
我們擁護兒子們的革命奮鬥
我們的兒子永遠活著
兇手應該進監獄
所有的政治犯應該被釋放
我們拒絕挖出兒子們的遺骸
我們拒絕任何國家賠償
我們拒絕建立任何紀念碑
讓人民沒有工作是一種罪惡
我們拒絕投票也拒絕獲得候選資格
我們與世界各地為解放而奮鬥的人們同一陣線
這 些訴求透露五月廣場的母親超越個人悲傷的層次,企圖延續她們的孩子的革命理想,並認為人民基本的工作與溫飽權利是政府的責任。她們拒絕國家賠償,因為生 命不能以金錢價值來衡量;她們拒絕投票也拒絕獲得候選資格,因為她們要成為永遠的反對者,她們拒絕被收編;她們支持全世界為解放而奮鬥的人們,因為她們已 經超越阿根廷一時一地的悲傷,關心全世界為解放而努力的人民。
這讓我不禁想起我們的二二八事件。二二八的國定假日也放了,紀念碑也立了,國家賠償也賠了,然後呢?每年的二二八紀念日,成為政客們作秀的舞台。
我不得不對五月廣場的母親看事情的高度肅然起敬。看著這些白髮蒼蒼的母親,隨著年歲,她們人數將在幾年當中銳減。我不知道十年後,如果我在星期四的下午三點半再回到五月廣場,我將會遇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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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記憶—失眠城市 西雅圖

飛來西雅圖前幾天,V對我說西雅圖夜未眠的冷笑話,一語成讖。

失眠城市有他執拗的理由,儘管陰雨霏霏,人們在Space needle遙望著冬夜的星空傳達著敬意,對浩瀚吶喊。為數不多但是總是衣著襤褸的黑人,哼著小曲盼人施捨熱麵包或是changes,遠遠的只剩下眼睛發著亮,融入黑夜籠罩。
Pike Market 傳統魚販的叫賣,輕鬆地拋甩著比我手臂還粗的各式各樣的魚,偶爾夾雜著假魚拋向群眾,引來一陣驚呼。擁擠狹小的Starbucks original shop,咖啡相比不上人群中的香水味,對應相隔幾miles外頂著的綠色美人魚大招牌,有1400員工的head quartersale a culture is better sale coffee definitely。和同事看著整個城市的夜景,冽冷的空氣凍僵的皮膚,隔著海的大廈裡的燈光閃爍,事物在他裡面浮昇,也在他裡面沉沒,不斷的磨蹭著眼皮,簡直比一段清楚的往事還糾纏,原來夜景只適合couple

失眠城市自有他的難言之隱, 他的時態不明顯,過著另一個時區的生活。Physical上過著黑夜,psychological卻是白晝,另一個時區的時間支配著他的心跳呼吸和思考情緒,心理儘管暗暗的咒罵著需要調整,過客的劣根性似乎總是跟故鄉撇不清,那是一個困頓的天光。我在這邊,想著那邊,像是一條追咬自己尾巴的黑白小狗,黑的白的,黑的白的,日子都花了。
失眠的每個夜裡,電視裡的聲音夾雜許多聽不懂的句子填滿了整個寂寞的房間,或鍵盤此起彼落的敲打聲穿透空洞的空氣,再也不需要在睡眠中尋求夢的補給,向來白天做夢似乎被從小禁止。

失眠的夜裡,總是反覆思索著,工作之外的昇華的辦法,卻每每在靈感出現的瞬間,睡著了。

Saturday, January 26, 2008

Work out

去 某個程度很瞧不起去健身的族群,心裡總是覺得健身背後很深的一層涵義是一種虛榮,身材好的穿著fit汗衫,在別人的眼神裡得到滿足的愉悅,身材不好的,低 著頭對自己心裡吶喊著【我一定要成功】,在跑步機上揮汗或是拿著啞鈴嘶吼,空洞的看著遠方或是電視機,幻想著前凸後翹的body或是那幾塊雞。
去年在英國,學校的gym是綜合各種球類游泳池的體育館,當然也有健身房。雖然在籃球場上我像猴子蹦蹦跳跳的,但是在被幾個希臘人和粗壯的黑人撞翻幾次之後,才覺得自己真是乾扁。於是我開始和朋友去健身。

目標很清楚,就是要變壯,在健身房我不用計較到底消耗的多少卡路里,不用跑步,只要死命的做那些讓肌肉膨脹的動作就可以了。我有一個是很專業的室友指導我該怎麼做,怎樣才有效率,細胞才會茁壯。
反覆的過程裡,我著實佩服人類愛美的意志,因為健身是十分乏味的運動。一個器材要做三組每組12下,每做到第二組,都有一個聲音在我背後喊著,
【唉呦,沒用啦,又不是要去健美比賽,少做幾下慢慢來好了】,
或是,
【挖,很不錯了拉今天,做了不少了,肌肉都徹底燃燒了,是時候可以休息一下了】
諸如此類的話不斷的反覆。
可是,撐過去之後,忽然很想給自己拍拍手,嘴角上揚的回過頭來看著健身器材,用一種驕傲的眼神告訴她,我今天征服你了。所以你若是在健身房看到我,你會覺得這傢伙情緒起伏還真是大,似笑不笑的,到底在忙什麼阿?

這次來西雅圖出差,沒地方運動,腦筋動到飯店的健身房,反正晚上睡不著,我都趁著深夜去健身。第一次使用踏步機,因為我需要流汗。才發現這種踏步運動,更是一種煎熬。
現在一次大約跑40分鐘,4 miles,隨著program的設定,是起起伏伏的山坡地,每次跑到2 miles,極度的口渴隨之而來,【這時候若是有冰涼的啤酒多好】,每滴汗從皮膚裡滲出,每一滴汗滴下,都讓我有無比的衝動,想跳進就在隔壁的泳池裡。
【不要想太多阿】,盯著演前的電視,friends的笑話,我笑不出來。
【撐一下,撐過去就是我的了】(我的什麼 我也不知道)。
跑到3.5 miles的時候,心跳150下/min,沉重的腳也開始抗議,已經是汗如雨下了,想放棄的念頭又一擁而上。
【循序漸進就好了啦,明天在加到4 miles好了,今天很棒了!】 
【不行,別想什麼明天了,也別看friends了,想像每一個爆炸在我肌肉的細胞裡,想一下天空的星星好了。】
在腦海裡交錯的念頭和煎熬的同時,忽然就跑完了。

喝著水,坐在旁邊喘氣,剛好一個只會說西班牙文的清潔伯伯,走了進來,一直說我像Jackey Chen,還說一邊比鼻子說超像的,一邊用手揮舞著喊出[ㄚ呀~~]
我哭笑不得,心裡想著熱愛慢跑的村上春樹說:
跑完後不只是肉體的痛苦,連自己是誰,現在正在做什麼,大多都從念頭中消失掉。那種心情應該很奇怪,但連那種感覺都消失了。跑步的行為幾乎到達形而上的領域。首先行為在那裡,然後隨著才有我的存在。
我感受不到,他說的連自己都消失了是怎麼回事,不過在健身的時候我儘可能的不要思考,精確的說是不思考平常的瑣事,每次流完汗,喘著氣,就有一種今天做完了什麼了不起的事的感覺。難怪,到處都是建身房阿!

2008 Space Needle跨年in 西雅圖

十二月底去downtown,買了postcard寄回台灣。其中一張在我腦海裡留下印象,是很燦爛的煙火在Space Needle頂端施放。

Space Needle建於位於1962年,為了在西雅圖舉行的世界博覽會所設計的,如今已成為西雅圖的標誌之一。該塔的頂端是以UFO為藍本設計而成的,是向太空 傳遞人類消息的象徵。 Space needle的高度有605英呎,離地面五百二十英呎高度的瞭望台和旋轉餐廳能提供俯看西雅圖360度的全景,市容及圍繞其間的雷尼爾山(Mt. Rainier),奧林匹克國家公園(Olympic National Par)及普吉灣(Puget Soun)也都能一覽無遺。

去年在London Eye的跨年著實攝震著我,雖然在有人開始呼籲跨年不是這樣跨的,不應該是追的一瞬間燦爛的煙火,我卻是相當膚淺的心裡想著收集跨年煙火,似乎有種在城市上蓋上戳印的優越感,所以興沖沖的在心裡盤算著一定要去看西雅圖的煙火。


出乎意料,同事們對這件事似乎提不起興趣,費了一番勁,才找到一個同事相陪,而且還是不算是非常熟可以交心的那種朋友。驅車到市中心,將車停的遠一點,散 步過去,途中再一家大約離Space Needle還有600m的Holiday Inn旁剛好有一個漂亮路的缺口感覺可以清楚看到煙火,同事建議不要進去擠熱鬧。萬萬沒想到種下一個難以下嚥的錯。

我看煙火的地方,氣氛不只不high,要個count down,沒有,大家開心的大喊happy new year,沒有。
更丟臉的是2008西雅圖的煙火當機,施放不到一分鐘就停了,我呆了一下,問旁邊的老外﹕ that’s it?
 “No, supposedly 8 mins.”…
“r u sure? Supposedly?”
就在無言以對渡過五分鐘,煙火才又繼續施放。
回家看新聞才知道PC program出問題,it never happened,該說我運氣好嗎?

跨年,除了倒數,還不就是那一個Hug,人的身體的接觸是一種微妙的東西,人身上散發的味道和溫暖,更是一種讓人感受真實難以言喻而且不可或缺的情感。

白石一文在【一瞬之光】裡說的好。
人都無法抵擋真實,任何人若能抵擋真實,也只有在現實無法讓人感受真實的時候。”

在你身邊真實的存在,就是讓你無法抗拒的依戀。
也只有在自己孤單的看著煙火在天空中閃爍著,絢爛的光和街燈交錯,那一刻,我深深的感受到,原來我是這麼寂寞。我是這麼想念著我的家人和朋友們。


 【衍伸閱讀】

白石一文
一瞬之光
日本新銳作家白石一文初試啼聲之作,一部男人觀點的戀愛小說。
獲選2003年日本十大文庫第二名。
   橋田浩介任職於一流企業,同時也是別人眼中的菁英份子。由於能力好,又深受高層信賴,因此他成為公司史上最年輕的人事課長,每天周旋於權力核心過著忙碌 的生活。直到有一天他遇見精神受創的大學生香折,她陰鬱的過去與受傷的心靈觸動了浩介的心,也觸動了彼此微妙的關係。隨著企業派系間的陰謀鬥爭,浩介失去 一切的同時,也逐漸在香折身上找到超越家族與情人的愛的真諦。
兀傲不群的企業菁英,睥睨於弱肉強食的資本主義世界。
病弱無助的女大學生,背負著家暴與精神疾的枷鎖,飄蕩獨存。
當兩個截然不同的孤獨注定相逢時,是扭轉了孤獨?還是更加孤獨?
生是什麼?愛是什麼?為何不愛自己就無法愛人?孤獨的靈魂,相濡以沫,在殘酷現實中追求瞬間感動與喜悅、稍縱即逝的一瞬之光。